颧骨烧得通红,整张脸却苍白得没有一点颜色,额头鬓角还有汗珠不停滚下来,后颈连同胸膛已经完全湿透了,整个人狼狈得如同刚淋了场大雨回来。
在无数个瞬间里,林好达觉得自己应该狠下心,这并不是多难的一件事。
可关君山说完那些言之凿凿拒绝的话,并没有继续收拾碎片,仍旧拿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盯着他,视线从不曾移开,黏稠又灼热,如同一根透明的蛛丝,将他手脚全都缚住,牢牢定在原地。
他也知道其实不该怪任何人,烧到快脱水失去思考能力的并不是自己。
窗外雪还在下,漫天遍地,盛大纷扬,下到窗台都已积起薄薄一层,下到玻璃上都结满了白色的冰晶,雾蒙蒙一片。
林好达垂下眼睛,暗自叹了口气,走过去碰了碰那副滚烫的肩膀,“起来。”
关君山没动,如同一台老旧放映机似的,对焦不准,慢慢调整了角度,目光才重新落到他脸上。
“再烧下去人都傻了。”林好达故意拿话戳他,“别给我添乱,乖乖去沙发上坐好。”
第98章 别赶我走,别把我想得太坏
林好达知道喝醉了会很不好受这件事,大约是从上班后没多久开始的。
那时他刚毕业,工作找得不太顺利,又要找房子住,身上的钱已经所剩无几,只好暂时去了家小公司,应聘销售助理。
面试过程看上去很正式,要卡学历,问奖学金,最好有比赛获奖经历和国家级证书,可等入了职才发现,其实这些统统都不重要,林好达唯一要做的就是每天穿着西装拜访客户,晚上去附近的酒楼订餐,一轮一轮地敬酒。
上司教导他,别真当自己是什么高材生,客户面前头要埋得比酒杯还低,饭桌上一律酒当水喝,没人天生千杯不醉,只是你练得还不够。
那时他经常醉得不省人事,多亏同事打车把他扛回家,可半夜胃实在烧得难受,又爬起来边吐边给自己煮点热食。
好在也并没在那里待太久,三个月的试用期没到,他就主动辞职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