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一出,折腾得人身上发冷。
关君山本就醉得不轻,空调的热风扑在脸上,房间里温暖得过分。他停在玄关,一手撑着柜沿,步伐不稳地晃了晃身体。
林好达就站在不远处,脚尖不由转了个方向,关君山余光瞟见,抬头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没事。”
他故意笑笑,也知道自己此时脸色苍白,样子一定不太好看,偏要佯装逞强:“只是有点头晕。”
林好不言语,默默往客厅走,示意他跟进来。
桌上的玻璃杯还冒着热气,关君山强撑着走过去,一摸,还是热的。
头顶的枝形吊灯上了年岁,铜漆斑驳,撒下暖色的光晕,杯中水面漾开涟漪,一圈一圈,碎光点点。
玄关走进来的路不长,象牙色地板上落下一串水珠,林好达避开那些水痕,走到鞋柜边,打开门蹲下来。
关君山掌心被玻璃杯熨帖得温热,转头去看他,林好达专注地垂着眼睛,在里面翻找着什么。天花板一角的灯亮着,淡而柔和的光晕十分轻柔落在他的后颈上,显得那一小块皮肤十分白皙,又纤细易折。
身体正在不受控制地发热,思维陷入停摆,关君山兀自盯着那一块地方,指尖无意识轻蹭着杯壁。
林好达对身后这道目光浑然不知,从鞋柜里翻出一双男士拖鞋,橡胶软底,带着短绒里衬,灰色的,很家居的款式。
他把拖鞋放到地毯上,没说话,关君山低头去看,不算意外地发现,原来和林好达脚上是同一款,只是颜色不同,尺码略大两号,看上去并不太旧,也不是全新。
林好达也垂下眼,看着上面些许轻微的使用痕迹,稍显犹豫地张口:“家里只有这一双,和你码数差不多的。”
他原本还想说,如果不愿意换,自己等会下楼买牙刷毛巾,会顺手再带一双新的回来。
关君山坐在椅子上,先说“没事”,放下玻璃杯,过了两秒,又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