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腾空炸开,世界瞬间绚烂无比。
他边转身带上门,边握拳抵在唇边咳了咳,借此掩住暗自上扬的嘴角。
林好达走到橱柜边,拿起遥控器打开空调,转身又走进厨房,打开柜门拿出杯子。
关君山抬脚往屋里跟了几步,余光瞥见自己的湿脚印,立马又停住不动。
林好达倒了热水出来,见他还杵在玄关,伸手探了探空调出风口的热风,抿抿嘴唇,像是终于忍不住:“过来坐,地上不用管。”
关君山摇摇头,他最懂得什么是以退为进:“我站在这里说就好。”
林好达闻言把玻璃杯搁在他手边的架子上,又转身去沙发坐下,离他大约五六米的距离,“嗯”了一声,“还有什么想说。”
“刚刚电话里没说完的那句。”关君山目光始终落在他脸上,嘴唇微微翘着,像是已经十分知足:“对你,我做错很多,可唯一正确的事,是我从始至终都选了自己喜欢的人恋爱。”
关君山声音很低,神态坦然:“我不后悔。”
小小的客厅里静默许久,只有彼此的呼吸声交替起伏。
林好达坐在沙发一端,低垂着脸,指尖无意识地陷进柔软的毛绒抱枕里。
该说的话已经说完,遵守承诺,关君山不能再赖着不走,等林好达开口等了许久,最后终于认清,自知这已经是全部结果,遂转身,压下门把。
屋外风雪愈发大,风急卷着倒灌进来,冷得彻骨。
关君山却没做停留,径直走出去,然后极轻地带上了门。
他咳嗽两声,楼道里声控灯应声亮起,没急着下楼,他先是打开手机,给司机发去一条消息,再不急不慢切换后台,调出打车软件。
明知这个点司机早已休息,明知这样的风雪天里,平时彻夜运营的车辆也早就收工下班。
是的,他都知道。再清楚不过。
只是他在等,也在赌。
赌林好达的心软,赌他对自己还存有的哪怕一点点的感情。
商人的本性难以改变。既然如此,一点点像这样无伤大雅的手段和心机,应该也不至于可恶。
楼道里的灯亮了又灭。不过这次,关君山没再试图把它唤亮。
周围十分安静,静到他毫不费力也能将屋内林好达匆忙往门口走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他一边装作摸黑下楼,一边在心中暗自倒数:3,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