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还带着笑,声音平静,语气和缓,仿佛在与关君山讨论一件十分无足轻重的事。关君山看着他,过了几秒,说:“林好达,你刚刚还问我过得好不好。”
如果不在乎,为什么要问?既然问了,怎么又不敢承认。
林好达无法认同他的逻辑,很快纠正:“我只是突然被吓到,还以为你毫不知情。”
关君山听懂了,脸色也跟着变了变,声音低沉:“只是可怜我?”
林好达垂下眼,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
窗外刮起一阵风,吹得树枝来回晃动,哗啦直响。林好达第一次觉得不欢而散某些时候也算得上是好事,他勉强表现得若无其事,用少有的轻松的声音提醒着:“关总,当初分开,我们之间就已经两清。”
沉默了几秒,关君山终于开口,他说“我知道”,这回没有看林好达,却叫了他的名字。
他沙哑着嗓子:“我都记得。”
轻松也只是单方面的,对关君山来说,明明遵守诺言不再回头才是最有利的选择,却不知为何忽然反悔,两年之后又决定回头找林好达讨要一份并不多值钱的在乎。
月亮升得很高了,挂在深色丝绒缎一样的夜空,被风吹得模糊,只剩边缘一圈发亮的影子。安静许久,关君山重新把车子发动了,这次他开得很稳,明明街上没有人,起步时也挂了灯。
一路沿着来时的方向开,林好达想了想,还是客气向他道了谢。关君山不语,过了一会儿又问:“你和裴明义在一起多久?”
其实还没有在一起,林好达只松口和他“试一试”,并没有确认关系。
但真话也分对象的。既然面对的是关君山,有些事也不必那么较真,于是林好达装作回忆,告诉他:“可能也就一个多月。”
一个月。关君山没说话,视线专注看向前方道路。
车停在小区街对面,担心再被保安盯上,这次林好达下车的动作很快,正要关门时,关君山降下车窗,叫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