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偏高的佛手柑的味道。
空气安静,两个人都没有开口/交谈。前方的红灯十分规律地跳秒,似乎比平时更漫长,每一秒都好像被无限拉伸。不知哪一秒,车子前方的置物格被拉开了,耳边传来轻微的摸索声。
林好达转过头,看见关君山手里多了个银色的打火机,关君山指尖正挑开烟盒,注意到他的视线,动作忽然停住了。
“可以抽一支吗。”他回看林好达,客气地问。
关君山抬手摁了下车门上的按钮,学着林好达的样子,将自己那一侧的车窗也降下来少许,“这样就不会有太多味道。”
林好达收回目光,告诉他“可以”。
火舌从银色的打火机里窜出来,快速舔了一下顶端,红光之中青色的烟雾腾起来了。关君山随手将火机扔回置物格,把车里的空气循环打开了,噪音稍微变得大了一点。
红灯还剩三十几秒,周围没有其他车子,街上行人也很少。
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关掉了,关君山含了一口滤嘴,昏暗的车厢里响起烟草燃烧的轻微哔啵声,不知是风太冷还是空调运转的功劳,林好达几乎没有闻到什么烟味。
“林好达,”很忽然地,关君山开口叫他,见他转过头,犹豫几秒,接着又问:“你……想不想吃甜品。”
林好达没有说“想”或者“不想”,他只是飞快看了一眼红灯上的数字,发现时间仍旧缓慢,在十分漫长的沉默里,压根没过去几秒钟。
难道这个地球上的所有人,都在忍受着如此漫长的生命吗?他很快地走神,想着一些毫不相干的事情,不确定还是只有今夜过得格外漫长。
关君山坐在那里,很可能也在忍受着。路灯落下来的光线将他的面孔一分为二,浸在光里的那一半,林好达看见他敛下来的睫毛十分不明显地颤了颤。透过挡风玻璃,林好达还看见马路对面有一家没打烊的面包店,夹在两边的灰色卷帘门中间,门面很小,却显得十分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