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君山人高马大,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反而从他身上挑毛病:“你是不是该运动了?”
不仅挑他的,竟然还有不在场的裴明义的份:“你的那位好朋友,难道他没有建议你调整生活习惯?”
林好达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却不打算再争辩,很快走出大门,在路边停下,然后又把车钥匙拿出来,问关君山哪辆是他的车。
关君山按了下钥匙,路边一辆车的前灯闪了闪,林好达抬脚向那里走去,动作快得如同后面有人在撵他。
车里的空气有点冷,充斥着一股陌生皮革的味道,林好达坐上副驾,很快系好了安全带。
关君山打开空调,暖风很快从侧面的格栅里吹出来。发动机运转着,等了许久却不见他启动车子,林好达转过脸,发现车载屏幕是亮着的,关君山正在上面认真挑选。
见他看过来,关君山清了清嗓子,问:“要不要听音乐。”
林好达垂下眼睛,看了两秒他的手指,说“不用了”,很快又开口:“可以走了吗,我明天还要早起。”
关君山的手指悬在那一页,停了几秒,最后点了一支曲子,从上往下数第三行,是一支钢琴曲。
林好达没再说什么,因为关君山很快踩下油门,车子终于如他所愿动了起来。
月亮升得很高了,悬在他们头顶,仿佛引路的标牌。
关君山一路从半山坡往下开,沉默地握着方向盘。可能因为林好达最后的催促,他的右脚脚尖始终比平时更重一点压着油门,表盘上的指针在50码附近来回摆动,车子像一条鬼魅黑影,很快地穿过了没有人的隧道和树林。
发动机发出沉闷地咆哮,林好达坐在减震性能很好的皮质座椅上,在经过减速带时还是感受到了明显的震动,他有些后悔,同时也攥紧了胸口的安全带。
直到车开进市区,经过一个红灯时,终于减缓速度停下来,林好达暗自松了口气,放下了胳膊。
他小幅度地转头,动了动僵硬的脖子,又降下一点车窗,午夜的风沿着细窄的缝隙吹进来一点,中和掉了车厢里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