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又改口了:“没什么。”
“怎么不回我的消息?”
她十分自然地转移了话题,两条细眉拧在一起,“林好达,当初你离开香港,就忘掉我这个朋友了?”
林好达想否认,但面对江添意坦荡的目光,很快生出些愧疚与歉意:“对不起。”最后只好这么说。
“干嘛光说对不起。”江添意想了片刻,不太按常理出牌地安慰他:“我不缺朋友,但是你很特别。”
像是要证明这一点一样,接着她伸出手,冲着林好达:“给你一次机会,要不要重新挽回我这个朋友?”
林好达动了动嘴唇,却说不出话,垂在身侧的手指忽然发起烫,仿佛被火灼伤。
他垂下眼睛,看着江添意停在寒风中的手。江添意耐心不佳,但等他还是愿意,夜风扬起,她没开口催促,只是蜷了蜷手指。
草坪上的景观灯发出柔和的亮光,她戒托上镶嵌的那颗钻石分量的确算不上夸张,却仍旧足以在如此昏暗的环境里偏折出一抹刺眼的亮。
一瞬间,林好达忽然反应过来,脸色变得有些颓败,嘴唇也跟着暗淡下去一点。他盯着江添意无名指上的那枚婚戒,风冷冰冰卷起几片枯叶,森冷的气味像要钻进他的身体,将心脏也一同掏空。
不知出于什么理由,江添意只听见他很短促地说了声“抱歉”,然后慌慌张张便要逃离。
也许该算作拒绝她的惩罚,江添意上前一步捉住他手腕:“等等。”
林好达听见她用一种十分期待的,仿佛要围观什么好戏发生一样的语气,轻声抱怨着:“怎么这么慢,也差不多该到了吧。”
同时响起来的,还有从他们身后传来的,一阵算不上小的喧闹声。
林好达直觉奇准,手指紧紧攥着掌心,脖颈如同石化,一动不敢动,遑论回头去看。
江添意今晚在这里出现,她手上还戴着婚戒,他们是名正言顺的一对,他会来吗?
想必是会的。
可他们没必要碰面,也没有一定要见的理由。既然如此,不如现在就走掉,或者躲进没人的房间里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