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君山任他拉开柜门,站到一边。
照片大多是组乐队那两年留下的,不然也不会被一并锁进房间里,有些是乐队排练,有些是登场演出,照片里的关君山很多时候都背着那把贝斯,看上去英俊青涩,眼神明亮。
林好达一一看过,十分安静,一反常态地没有发表评价,房间里偶尔只有呼吸声起伏,混着窗外的淅沥雨声。
当他把最后一张照片放回原处时,关君山看见他用指尖轻柔地抹去了上面的灰尘,然后抬起脸,冲自己笑了一下,轻声说:“谢谢关总,我看完了。”
关君山垂着眼,看了他几秒,然后点点头,说“走吧”。
两个人都没有动,安静了一小会儿,忽然林好达开口了,问他:“组乐队是不是很开心?”
关君山略微思索了一会儿,没有正面回答,只说:“或许。”
林好达沉默少时,隔着玻璃指了指其中一张相片,“好像认识这么久,没在其他地方见你这样笑过。”
关君山站在灯光下,眼睛藏进眉弓的阴影下面,目光落在照片上的那个自己上,沉默了半分钟,忽然有些突兀地问:“说开心,说喜欢就可以不用结束吗?”
“所以为什么结束呢?”林好达忍不住,看着他:“有什么不能坚持下去的原因吗?”
“是没有坚持下去的原因。”关君山立马纠正,“一段梦走到终点,不应该坚持,不如早点放弃。”
“可既然是梦想……”
“梦是梦,梦想是梦想。”关君山抬起眼睛,看向窗外,十分冷静地吐出一句绝情的话:“不是每个人都有做梦的资格。”
这是记忆中第一次,林好达在关君山身上发现一种违和感。明明喜欢,却要说不爱,明明在遗憾,又要假装早已忘记。
这是更理智的人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