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磨砂玻璃上映出半幅人影,林好达盯着看了一会儿,心情也平复得差不多了,又问了一遍:“他哪里不满意?”
王经理脸色讪讪,嘴巴张张合合,挣扎了半分钟,终于告诉他实话:
“他问我怎么知道要送白色洋桔梗的。”
他压低声音,骂了一句脏话:“对啊,我他妈怎么知道啊。”
过了两三分钟,说话声停了。
林好达听见推门的声音,吐出一口气,从沙发上站起来,手里捧着重新整理过的一叠策划书,走过去,主动道:“抱歉,关于送花那件事,我可以解释的。”
视野里出现一双黑色的鞋尖,对方伸手,从他手中抽出一张复印纸,久久没说话。
随他动作带起一阵微微的风,林好达鼻尖忽地拂过一阵熟悉的须后水气息。
“林经理。”片刻之后,对方把那张纸还给他,开口道:“这么巧。”
林好达脸色变了,后知后觉抬起头,盯他足足一分钟,没有说话。
房间安静得令人窒息。
关君山站在阳光下,十分随意地抱着手臂,目光落在他脸上,语气平静:“怎么。”
他今天穿了一件宝石红的衬衣,没有打领带,丝质面料在日光下波光粼粼,随着微风泛起细腻的纹理。
林好达自知表现得不能太过分,压低声音,却说不出来话。他感觉到指尖微微发麻,胸口堵着一口气,像有一团湿掉的棉花坠在那里,情绪也被拖着往下走,摇摇晃晃地沉下去。
过了少时,他收回目光,喊了声“关总”,又说:“没想到在这里遇见您。”
“是挺意外的。”关君山的嘴唇扯了扯,浮现细微的弧度,像同他继续开玩笑:“我还以为是同名。”
林好达后悔了,刚刚应该把那瓶酒通通喝光的。不,不对,他该喝更多,喝一半倒一半,喝一支拿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