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与理由。
可林好达却不这么认为。
“怎么会没有理由呢。”他站在候机楼的灯光下,眼睛很亮,笑容真诚,身上的水渍也正在变淡,仿佛关君山口中那个不惜淋雨也要跨越漫长距离来到这里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如果我有一万个见面的理由。”不知是否是幻觉,关君山感觉林好达似乎冲他眨了眨眼,“这次你要先听听看哪一个?”
他们才认识多久?怎么可能有一万个见面的理由。
关君山盯着他脸颊上那团鲜活的粉色,心里想着这句不知真假的玩笑话,就这么踏上了夜航的飞机。
第24章 你喜欢她吗
第二天一早,关君山来到疗养院,接吴曼真回家。
车子一路驶过花园,开进长廊,吴曼真提早出来,在门口等候。她身边站着两个佣人,一个负责打伞,一个帮她控制轮椅,见车子驶近,小心将吴曼真从楼梯上推下来。
天气很热,所有人都换了短袖,只有吴曼真穿长袖高领的裙装,头上戴着一顶加绒圆帽。
关君山下了车,绕到轮椅边将她搀扶起来,吴曼真膝上的薄毯滑到地上,她伸出手指,声音虚弱,告诉女佣将毯子捡起来。
吴曼真的手腕很细,她本身就保养得宜,一场大病之后更是纤瘦,连腕上的翡翠手镯都套不住,像要滑脱出来。
关君山将她扶上车,车内空调温度适宜,吴曼真坐了片刻,又伸手要她盖腿的毯子。
女佣已经被安排去了另一辆车上,关君山随手拿起座位上自己的外套,靠过来,替她笼住膝盖。
“妈咪。”他低低喊了吴曼真一声,问她:“还冷吗?我让司机再调高点温度。”
吴曼真虽然虚弱,背脊依旧挺直,她从小跳芭蕾,一直到嫁人生子,因此仪态十分良好,时刻都要保持体面。
“可以了。”她把两只手交叠在膝上,不自然地移开目光,看向窗外,“走吧。”
关君山没有立马坐回位置,他轻轻碰了下吴曼真冰凉的手背,继续说:“我订了你喜欢的覆盆子蛋糕。”
吴曼真扭过头看他,眼神有一瞬讶异,很快又平静下去:“做什么?”
“你明知我血糖高,吃不了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