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四面车窗大敞,叫住正要下车去前排坐的林好达,问:“你在车里吃了什么?”
林好达“啊”了一声,假装失忆,磨蹭了半天,只好为自己开脱:“味道也没有很重吧……”
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奶油甜香,林好达自己闻不出来,对关君山这种不大喜欢甜食的人,却十分好猜。
关君山哂笑一声,没告诉林好达他嘴唇上方那一圈糖霜还没有擦干净,吩咐司机开车。
司机问他去哪,关君山报出一个名字,车子缓缓启动起来。
林好达沉默半晌,备受良心煎熬,最后还是认了错:“抱歉,不该在你车上乱吃东西的。”
他停顿几秒,又保证道:“下次一定不会这样……”
林好达忽然反应过来,也许没有下次了。
关君山见他垂着眼睛沉默着,也移开视线,换了个话题:“事情解决得怎么样了。”
“很顺利。”林好达连忙道,脸上露出点笑容,“郑律师很厉害,也很可靠。”
关君山目光平直看着前方,少倾又问:“既然顺利解决了,来找我还有什么其他的事?”
他总是不吝于把别人往最坏的方向揣测。
林好达却不介意他这副冷冰冰不近人情的样子,准确来说是已经习惯。毕竟关君山的人生大概率不需要特地向谁摆出一副好脸色,这也并不代表他就是个刻薄的人,相反,关君山做的往往比他说出口的更多。
想到这里,林好达又稍稍靠过去一点,主动道:“谢谢。”
关君山还不习惯被这么认真地道谢,尤其是面对面的情形下,他稍稍清了清嗓子,把视线往远离林好达的方向移过去几寸,“不用,小事。”
林好达趁热打铁,提出请求:“可以请你吃饭吗?”
关君山转过脸,停了几秒,告诉他:“我等会还要去医院,没有太多时间。”
“就半个小时。”一反常态的,林好达没有立马放弃,他努力争取着,试图让关君山改变决定,“不,二十分钟就好。”
他很坚持这顿由自己请客的晚饭,虽然已经到了宵夜时间,让关君山再次想起那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