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手术室门口,来去匆匆,最后就只剩下关君山一个人。
他时坐时站,时而踱步,看着头顶“手术中”的红灯,独自而长久地沉默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等待总是煎熬,成年后的关君山已经拥有了拒绝等待的资格,可在诸如这样的时刻里,在疾病与生命面前,连他也失去了倨傲的权利,唯一能做的也只有等待,其他都是徒劳。
这一层的灯光是声控的,长久无人经过或说话,便一盏接一盏地暗下去,只留下几盏光线昏暗的应急灯。
关君山形单影只地站在那一条明暗分界线上,面前是两扇雪白的手术室大门,身后是无穷无尽幽深的走廊,不知要通往何处,弥漫着冰冷刺骨的消毒水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叮”的一声,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忽然打开了,紧接着,天花板上的灯光一盏一盏亮起来了。
关君山听见脚步声,转过头去,看见了林好达。
林好达站在雪亮的灯光下,发丝柔软,眼神明亮,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有些迟疑地冲着关君山露出一个笑来。
他踩着声控灯走过来,手里提着一个袋子,食物的香味也一路飘过来,盖掉了消毒水的味道。
林好达的出现也冲淡了关君山的担忧与伤感,他的右手上还贴着无菌敷料,只用左手提东西的样子略显滑稽,关君山不得不伸出手,绅士地主动接过来,问:“这里面都是什么。”
“我发现楼下的麦当劳还开着。”林好达的语气轻快,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还能点到刚出炉的炸鸡和汉堡!”
关君山微微掀起眼皮,看他:“你刚刚就是去买这些?”
“对啊。”林好达似乎很是不解,又有些好奇地问:“怎么了?”
“没有。”关君山盯着他,很快又反悔了,点评道:“半夜吃这些,没有营养,不太健康。”
林好达“啊”了一声,有些心虚地垂下眼睛,在挑三拣四的关君山面前显得十分无辜:“其他都关门了,便利店里只有瓶装水。”
林好达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