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君山。”即使再冷淡,吴曼真也很少用这么生疏的口吻。沉默许久,关君山看着她从床边站起来,丝质睡袍在灯下如同流动的暗河,倒映着冷月的银辉。
然而今晚却没有月亮。
“你听好,我是你母亲。”吴曼真慢慢靠近他,声音轻柔却冰冷,“很多事情,不用你来操心。”
她抬眼,看着这张与关永越愈发相像的脸,一时分不清该幸运或是后悔,“他给了你如今的一切,想要巴结他,不用演到我面前来。”
关君山听完没有反驳。
准确来说,其实是他已经失去了想要开口的欲望。
那晚他没有留在半山。雨最大的时候,他独自开车下了山,随便找了一家酒店,办了入住。
因为半夜淋了场雨,第二天晨起时,关君山觉得有些头痛,鼻子也堵了一边。
客房经理给他送来感冒药,然后委婉问他打算住多久,关君山平时来香港就算要住酒店也会选在维港边,这里顶多只够得上四星半标准,房间也紧俏,绝大部分已经被提前预定完。
吃早餐的时候,关君山在犹豫是否要提前返程回内地。
不过也没容他纠结很久,公关部负责人一通电话打到了他的私人手机上。关君山这次休假集团高层都知晓,照理来说不会如此莽撞行事。
关君山当下便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有人专挑这个节骨眼给他生事。
主角是关永越的小儿子,关君山同父异母的弟弟,前天夜里在酒吧鬼混完了不说,还酒驾,开上三环,又超速行驶。
电话后半段转成了视频会议,法务部和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