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好达抿住嘴唇,索性破罐子破摔:“梁远,你真当我不知道吗?”
梁远脸色倏地变了,不自然地撇开视线,清清嗓子正要开口。
周围忽然喧闹起来,一大群人从阶梯教室里涌出来,有老师模样的人在维持秩序,不断重复:“都排好,看台阶!注意落脚!”
围过来的学生却越来越多。一个两个都像见到偶像,此起彼伏地喊:“关生关生!”
阳光灼热,人群躁动。
梁远不愿与他在大庭广众纠缠不清,放低声音:“我同你好好谈,先换个地方吧。”
两人一前一后,气氛缄默,一路穿过长廊。
紫藤萝开得如梦似幻,似紫金晚霞,穿过无数对面带笑容的年轻爱侣,他们是唯一背负爱情阴影的不幸者。
林好达没工夫欣赏漫天花雨,梁远不小心碰上了熟人,遮遮掩掩没敢介绍他的身份,最后顶着旁人的眼光,欲盖弥彰地替林好达买了一杯咖啡。
林好达懂,梁远是要他闭嘴。
其实林好达也觉得已经没什么与他好讲,梁远太任性,以前他们是情侣,现在已经毫无瓜葛。
当断即断,以前自己做的不好,希望还来得及。
穿过大半个校园,最后他们停在教学楼后一处草坪上。
晌午时分,这里并没有太多人,香樟树和灌木丛错落有致连城一排,一路走到最里面,刚好形成一个天然的半私密空间。
“五万块。”林好达开门见山:“七天之内,这是底线了。”
“剩下五万你可以慢慢还,半年之内还清,如你所愿,我们和平分手。”
“林好达。”梁远张嘴,慢慢吐出一口气,“我拿什么还你啊?你也知道的,我就是个穷学生,没钱的。”
咖啡里的冰块“啪”地一声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