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林好达捏着纸杯的手指慢慢收紧。
事到如今他还在鬼话连篇。
“是吗。”林好达低头啜一口冰咖,冲梁远笑笑,“你有一个微博小号,从去年十二月开始记录恋爱日常,你的新女友,哦,她叫Sammy,家里在新加坡做生意,去年秋天才交换来的港大。”
“她给你花了不少钱吧?你晒的那些球鞋手表,哪件都不便宜。”
林好达说到这里顿了顿,问他:“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梁远瞬间白了脸,倒吸一口冷气,嘴唇轻轻颤抖:“你、你怎么……”
林好达目光平静,同他对上视线,说:“我们在一起八年。”
停顿几秒,又说,“很多时候你觉得能骗过我,只是因为我想。”
“林好达!”梁远情绪激动起来,眼眶渐红,“你一定要这么逼我吗!”
林好达觉得他大概已经无药可救。
“随你怎么想。”他说完就要走,梁远目光闪烁两下,上前一步就要来扯林好达的胳膊
“咳咳。”
灌木丛另一侧忽然传来几声轻咳。
梁远陡然惊醒,触电般收回手,后退两步。林好达转过头,见枝叶繁密的缝隙里,一道身影轻晃闪过。
那里一直有人在?林好达回忆片刻,不确定地收回视线。
无人说话,静了半分钟,树丛外又隐约传来交谈声。
林好达长舒一口气,表面上却波澜不惊,赶紧结束话题:“我说完了。”
又道,“好聚好散吧。”
“还有,提前恭喜你了,梁生。”
然后也不管梁远什么反应,转身就往来路走。阳光下的草坪绿宝石一样发着光,在他脚下沙沙轻响。
林好达为了蹲梁远,在烈日下干站了大半天,直到这一刻才觉得如释重负。天高云阔,花香盈鼻,连带阳光都跟着明媚起来。
是非对错已无心再争,一切就到此为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