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慈一下子从睡梦中惊醒,大叫着从床上坐了起来。缓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现在的境地,没有和尚,没有莲花池,他前几日刚从宫中跑出来,此刻和余双雪那几个孩子一起,在这座不知名的小镇里,找了个偏僻的屋子暂避。
叶慈摸着自己的小腹,肚子里的孩子还没有长大,此刻还是个胚胎。原本他们是没想在这里多作停留的,只是因为叶慈怀着身孕,并且近几日孕吐严重,赶路又舟车劳累,于是便带伞休息几日再赶路。
怀了孕之后,叶慈便发现自己嗜睡得很,这不,中午刚刚躺下,想要眯上一会儿,此刻醒来已是日落西山。遥遥的红日落在山后,风息安静,叶慈看着窗外的景色,也渐渐从刚才的噩梦中平复了下来。
下了床,正要出去,却听到门外有余双雪的声音。
不仅有余双雪,慧一和迟东然都在。叶慈正要推门,突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叶慈哥就在我们这里,该怎么办啊!”
“冷静,等定觉师父给我们发信号。”慧一的声音平淡不少,可也有些与平常不同,似乎是发生了什么让他也感到难以置信的事情,以至于他这样努力,都把控不了自己的情绪了。
余双雪的声音显得有些烦躁:
“我是真的不明白啊,鬼子究竟想要干什么?杀了皇帝对他有什么好处!”
“!!!”门后的叶慈一惊。
虽然现在明眼人都知道皇帝就是司祭的一个傀儡,但是“皇帝”皆是帝顺天承运,天命所归。皇帝应运而生,国家运势有颓有起,皇帝承其势,与国共荣衰。伏涟虽然将其弄成了傀儡,但却不能轻易杀了他,就是因为这个。
毕竟啊,他是鬼,是万万承不得这运势的。
并且现在太子流落在外,伏涟并没有找到他的藏身之处,若是皇帝没死,还可以以人间帝王的运势牵绊住外面躲藏起来的太子,而皇帝一死,这皇室的气运都会转移到太子身上。
千算万算,谁也想不到伏涟竟然会疯成这样,他竟然敢不顾后果地弑君。
叶慈也不敢相信,他后退一步,正好撞到了一旁的架子,余双雪放在上面的药材掉了下来,
“什么人!”迟东然冷声道。
他一把踹开了门,就发现了门后的叶慈。
四人相顾,默默无言,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尴尬。
还是余双雪出声缓解:“叶哥……你都听到了啊……”顿了一下,“不过你不要放在心上,这不是你的错,大家、大家都没预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的……”
慧一说:“……抛开其他的不谈,这其实……对我们来说是一件好事。”
藏在佛像身后的老鼠,和尚会因为忌惮打碎佛像而迟迟不敢动手,现在老鼠主动抛开佛像走到台前,和尚们才能放开手去做。
“我不是在担心这个……”话说出口,叶慈自己也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