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叶公子是在哪里见过这种莲花的呢?”许举人问。
叶慈顿住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不可能和许公子说是他出生时自家莲塘里就开了一朵吧,这也太奇怪了,谁会相信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会留有记忆呢?
何况那莲花只开了一季,之后叶府的荷塘里再无这种花的踪迹。
正不知该如何说,叶慈发现伏涟被落在了后面,转头一看,伏涟停在不远处,正看着叶慈的背影。叶慈心下疑惑:“怎么了?为何不跟过来?”
“……”伏涟迈步跟上,“来了。”
许举人大方,划了一处小院供两人住,院中还种了青竹,朦胧竹影,月光下煞是好看。这里清净,适合读书,许举人也没忘伏涟是来赶考的,这院子稍微有些偏,但好就好在仆人们也不常过来,伏涟可以安心读书。
叶慈这边替伏涟谢过许举人的好意,那边伏涟进到屋子里,却拽着丑八怪的腿将它肚子里的诗书典籍扔了满地,不仅如此,还踩了上去,那被前主人翻了好多年的书本就脆弱,被伏涟这么一踩,都破了好几页。
等到叶慈进来,看着满地狼藉,都吓了一跳,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你……不读书了吗?”
伏涟脖子不动,只转了眼珠子,咧开嘴笑的样子有些可怕:“怕什么,没有这些书,我照样能考上。不就是一个举人吗,我也能考上,并且,我可不止能考个举人。”
他突然又变成这种阴恻恻的样子,叶慈觉得他甚为无常:“你又在发什么疯?”
伏涟未答,喉咙里发出笑声。
床边摆着个案,闲暇时可在案上作文章,又正对着窗外的青竹,好不文雅风流。仆从进了院门,便能从窗处看见案上的人,往屋子里叫了一声,原来是许举人派来请他们去用膳的,说是许举人今日来了客回来,心中甚是欢喜,备下佳肴一同享用。
这才是第一天,主人家的邀请若是回绝了未免有些无礼,可叶慈自认为没什么话语权,于是将目光投在了伏涟身上。
出乎意料地,伏涟欣然同意。
叶慈和伏涟姗姗来迟,许举人已经等候多时,见人来顿时眉开眼笑:“你来了。”
等三人都入座后,菜肴才一样接着一样得被端上来。
许举人尚未婚配,妾室又无资格入席,桌上只有寥寥几人。伏涟在山野自在惯了,吃的这一顿饭却规矩极多,弄得伏涟浑身不自在。
坐在席上,叶慈眼看着伏涟因繁琐的礼仪皱起了眉头,低声对拿着湿毛巾正满脸不安的侍女说:“还是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