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锦绣宫废墟前便多了十几具横七竖八的尸体,血腥味浓重得让人作呕,却让一直被权臣压制的忠直大臣们暗暗松了一口气。
许怀思随手将染血的长剑扔给身后的万七,锦帕轻轻擦拭指尖沾染的血点,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刚才那个挥剑复仇、冷血狠厉的人并非他。
刀光剑影起于凛冽,血腥味尚未散尽,新的秩序已悄然铺展。
“凡与李丞相有私涉者,一律以党羽论处!抄家,夺爵,流放三千里,绝不姑息!”
金銮殿上,圣旨如冰刃掷地,字字淬着寒。
原本侥幸未被波及、暗自庆幸逃过一劫的官员,听闻这道命令,脸色瞬间煞白,双腿发软,竟齐齐跌坐于地,如坠冰窟,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他们这才惊觉,这场清算从无例外,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成王与杨公公亲率禁军,铁蹄踏破丞相府的朱门高墙。
搜检、抓人、封府,一路行来,有人拍案叫好,赞颂皇恩浩荡;也有人跪地求饶,声嘶力竭喊着冤屈,却只换来冰冷的锁链缠上手腕。
御书房内,跪满了须发皆白的老臣。他们平日里虽看不惯李相一党结党营私,却也并非全然依附皇权,更有不少人在宦海沉浮多年,身上难免沾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把柄。此刻人人心悬胆裂,额头冷汗涔涔,只盼着自己能侥幸脱身。
谁不知那位,是真正的“杀神”?皇帝与成王都对他礼遇有加,不敢有半分怠慢。就连太后亲自派人持懿旨相请,他都能冷着脸直接回绝,还得了太后不少赏赐。
都听听,这腰杆多硬啊!
若这话传入许怀思耳中,他只会嗤之以鼻,他的腰杆硬是他有足够的实力,可不是从他人那里获得。
“都起来吧。”皇帝将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