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握着剑柄的手稳如泰山,将深深没入李丞相体内的长剑猛地抽出,猩红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湿了他素白的衣摆,溅落在焦黑的泥土上,开出妖冶的血花。
不等李丞相发出惨叫,长剑再次狠狠刺入,胸口、腹部、肩颈……一剑接一剑,精准地避开要害,让他在极致的痛苦中感受死亡的逼近。
每一次抽出,都是血箭狂喷;每一次刺入,都是骨肉碎裂的闷响。
李丞相的哀嚎从凄厉到嘶哑,从嘶哑到微弱,身体在血泊中不断抽搐,眼珠暴突,死死盯着许怀思,却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直到最后一剑拔出,喷涌的鲜血彻底化作缓缓流淌的血沫,李丞相的身体猛地一僵,再无半分气息,圆睁的双眼死死凝固着怨毒与恐惧,倒在自己的血泊之中,死状凄惨,血腥可怖。
长剑垂落,血珠顺着锋利的剑刃一滴一滴砸在焦土之上,与李丞相身上涌出的鲜血融为一体,在锦绣宫的废墟间晕开一片刺目的暗红。
许怀思垂眸看着脚下气绝身亡、死状凄惨的权臣,脸上没有半分复仇后的狂喜,只有一片消融的冷寂。
满朝文武跪伏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方才天雷劈砸、鞭挞横飞的惨状还历历在目,此刻许怀思这双染满鲜血的手,更让他们从心底生出彻骨的寒意。
谁也没想到,这个凭空出现的人手段竟如此狠厉决绝,连当朝丞相都能被他当众凌迟般斩杀,连一丝求饶的机会都不曾留下。
只有极个别的老臣知道一些消息,又看到那记忆中熟悉的脸,也能拼凑个八九分情形来。
大顺帝站在许怀思身侧,看着他挺拔如松的背影,眼底的欣赏与疼惜几乎要溢出来。
这是他流落在外的皇子,是他亏欠多年的孩儿,如今他亲手血刃仇敌,这份魄力,这等心性,足以担当天下大任。
成王上前一步,玄色朝服上沾染了些许飞溅的血点,更添肃杀,他扬声对着满朝文武冷喝:“李丞相结党营私、权倾朝野、残害忠良、构陷赵国公一家,罪证确凿,今日天谴加身、血债血偿,乃是咎由自取!”
话音落下,龙卫立刻上前,将李丞相一党尚未断气的余孽尽数拖出,刀剑出鞘,寒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