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他放下杯子。“我知道她三年前给了沈宸华两个选择,其中一个让他走。我知道她手机里存着‘沈宅’的号码,那条短信被标记已读那天晚上,她跟这个号码通了三次电话。这个号码,是您的。”
沈晏钧看着他,茶室里又安静下来。窗外的银杏叶从枝头脱落,打着旋落在石板上。
“你查过。”
“查过。”
“查到什么程度?”
“查到该停下来的程度。”陆裕珩把茶杯往前推了半寸,“再往下就该查到我自己家的事了。”
沈晏钧点了点头,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杯底在茶盘上碰出轻轻一声。“你比你父亲想的要聪明。”
“沈董。”陆裕珩整个人靠在椅背上,视线从茶壶上抬起来,直直地看过去。“你今天约我,不是来问我查到哪了。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在查。你今天来,是想看看我查到这些之后还会不会选沈宸华。”
沈晏钧没否认。他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
陆裕珩站起来。椅子往后推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响,搁在茶盘上的茶杯被他的动作带得微微晃了一下,茶水在杯壁上漾了一圈,又渐渐平息下去。他低头看了沈宸华一眼。沈宸华正抬头看他,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又没说出来。
“我选。”他看着沈晏钧,“不是因为要跟我爸对着干,也不是为了证明你拦不住我。”
他停了一下,茶壶里的热气还在往上蒸,窗外的银杏叶还在往下落。
“是因为他在隔壁街区觉得我不对劲,就跨了半座城赶过来。这种事我爸不会做,你也不会。是因为我后颈难受的时候他每次都来,住院那三天他问了很多医生,回来之后学怎么给我做体外安抚。是因为他在电话里说想我打完电话我就挂了。”
他低下头,看着沈宸华。沈宸华正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喉结动了一下。
“我先挂的,不算他。”
他拉开椅子,“茶不错,下次不用约在茶室,有事可以直接找我。”
沈宸华跟着站起来。两个人走到门口的时候,沈晏钧的声音从后面追上来。
“陆总。”
陆裕珩停下脚步,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