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没有回头,“……谁让你转交的。”
声音和平时一样安神,但握着书签的那只手,指节慢慢收紧了。
电视里的晚间新闻播完了,片尾音乐响起来,又渐弱下去。客厅里只剩厨房透出来的光,和茶几上那杯凉透的桂花茶。书签不在茶几上了,在沈安手里。
窗外起了风,初秋的夜风裹着院子里桂花的味道穿过窗缝涌进来,和厨房里渗出的桂花味撞在一起。同一种香型,同一棵树上开的花,但陆裕珩分得清哪一缕是院子里的,哪一缕是母亲身上的。
院子里的那一缕,是这个秋天的。
母亲身上的那一缕,是二十几年前的那个秋天。
沈安把书签放在了灶台上。转身的时候,陆裕珩看见他把右手揣进了居家服的口袋里。口袋的布料微微鼓起,那只手在里面攥着,没有松开。
“早点睡吧小宝。”
沈安从他身边走过去,步子和平时一样。桂花的味道从他身上漫开来,暖调,淡香,安神。和过去的二十六年每一天一样。
陆裕珩站在厨房门口。灶台上那枚书签背面朝上,“晚”字被厨房的白炽灯照得清清楚楚。笔画刻得很深,像是刻的人当初就没打算让它被时间磨掉。
他把书签拿起来,放进口袋。
上楼的时候经过主卧门口。门关着,门缝里没有光。
第7章 我妈咽下了不喜欢的花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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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陆裕珩下楼的时候,沈安已经在厨房了,还是每天早上都熟悉的搭配,桂花味和煎蛋的油香混在一起。
沈安把早餐端上来,坐在对面。母子俩各自吃了一会儿,沈安放下筷子。
“昨天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