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沈宸华已经在里面了，正在翻看文件，听见门响抬起头来。

“陆总，请坐吧。”

陆裕珩坐下来，周助理倒了杯水退后到斜后方翻开笔记本。说明会的内容和意向书差别不大，项目背景、合作框架、技术指标、交付周期，这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像是在念一份和他毫无关联的财报。

陆裕珩一边听一边在心里给他打分。声音还是老样子没有变化。那时候他觉得这人就算是读无聊的天气预报也是声音好听的能当金牌播报员的程度。现在只剩一种感觉了装，这货死能装的！

他在本子上记了几条：生产线交付时间、核心工艺排期、知识产权归属。每一条都记在要害上。

“陆总有什么问题？”

“核心工艺参数的验收，陆家要求全程参与。”

沈宸华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陆裕珩也不急，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核心工艺是沈氏精密制造板块的技术底牌，从来不对合作方开放。”

“沈总。”陆裕珩放下杯子，“这条生产线产出的每一个零件，最后都要装进陆家靶向药设备里。我不验收，出了那都是相信陆家的患者来买单。这个责任，谁来担？担得起吗？”

他偏过头对周助理说：“你先去忙吧。”周助理合上笔记本起身离开，门也关上了。

会议室里只剩两个人，雪松味逐渐变得清晰起来。陆裕珩后颈的抑制贴开始发烫，这个小王八蛋，故意在放信息素！

“核心工艺参数，我可以让你看。”沈宸华声音压低了些，“但不是以陆家负责人的身份，是以陆裕珩的身份。”

“有什么区别？我觉得没什么区别呢。”

“陆家负责人看了，是商业条款。陆裕珩看了，”他停了一拍，“是我愿意。”

陆裕珩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扣了一下，“沈宸华，我今天坐在这里是来谈生意的。你跟我谈‘我愿意’？三年前怎么没让我看见你愿意？三年时间你连条消息都不回，现在你愿意了？你愿意把沈家的底牌给我看，愿意像以前那样喊我，愿意凌晨三点翻我的浏览记录。你愿意这么多，三年前早干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