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电话里被席琛羞辱,谢凛生想替他讨回去,却被他息事宁人地拦下……这样想来,好像又不止这两次。
谢凛生心疼他,他感受得到。然而多年来习惯独自咽苦,他尚且不依赖任何人,同样也没理由强加给谢凛生。更何况,他在英国的心血功亏一篑,以后怎样尚未可知,以他现在的心力,大约没法再给谢凛生更多资源。毕竟他与谢凛生脆弱的羁绊,开始得就不够光彩。
戚锐涵沉默地想着,胸口一阵阵针刺地疼。身心本已迫近极限,他却非要勾着谢凛生,贪恋对方炙热的体温,央求哥再多给他一点。但合二为一的时瞬终究短暂,待纠缠的身躯再度分开,又只剩一片无垠无际的虚空。
“戚锐涵,你腻了吗?”谢凛生忽然问。
戚锐涵蓦地打了个冷颤,谢凛生的话像把他从高空抛下,摔得浑身剧痛:“不是,哥……”
缄默像没有希望的永夜,沉重地笼罩在两人身上。谢凛生的手臂并未松开,戚锐涵却无端感觉冷,比他被拥入怀抱前更甚。
“对不起,我不是让你为难,”谢凛生声音很轻,“……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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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锐涵睡醒,还是感觉精疲力竭,头疼得厉害,说不好是因为那场透支的性爱,还是几近崩溃的心理状态。谢凛生已经去剧组了,半边床位冷得令人难过。他坐起身,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个盒子,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本想昨天当面给你。」
戚锐涵像被针扎了一下,颤抖着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胸针。他认出来,是谢凛生新代言珠宝的超季新款,叫“First crush”,估计在谢凛生拿到手的第一时间,就被送给了自己。
胸针主体是浅红水晶,正中央有一道裂纹,两旁堆砌着大小不一的碎钻,大概是模拟喷涌而出的,汩汩流淌的血液。“初恋”这么美好的名字,却赋予了一颗破碎流血的心。戚锐涵垂眼看着它,苦笑了一下。正如他想为谢凛生拍下的“希望颂”,也没有很好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