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锐涵不知想到了什么,紧紧咬住了下唇,好看的唇珠撅起,染着一点褪色的光。他支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不安地扰动着,半晌,才轻微地说出一句:“试一试的话,我们就都知道了。”
电影的主插曲倏然响起,钢琴旋律如水般流泻,和着洪亮高亢的单音,与心跳渐融一体。
谢凛生久久没有反应,久到戚锐涵以为自己的话被音乐没过,装作面色如常地转过脸去。然后他余光看到谢凛生又按了座位下那个按钮,机械音刮在耳膜上,将他们中间的手扶徐徐拉起。
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了谢凛生放大的脸,瞳孔又深又沉,睫毛墨如鸦羽,高挺的鼻尖几乎和他的撞在一起。
谢凛生一只手撑在他耳畔,另一只手握住他的肩膀,唇瓣贴了上来。
“嗯…”戚锐涵睁大眼,呼吸停滞,被对方灼热的双唇压榨出一丝鼻音。他大脑一片空白,身体不听使唤地勾住了谢凛生的脖颈,腰和腿软成了一滩水。
他们亲得毫无章法,吻技似乎还不如那对二十岁出头的情侣,牙齿磕到了嘴唇,咬到了舌尖,但谁也没有放开。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那只把他肩膀按在座位上的手才放松下来,另一只手却早已从他耳畔滑到脸上,指腹一下一下揉捏着他的耳垂。
戚锐涵泪水蓄在眼尾,唇瓣微微张开,艰难地喘着气。谢凛生舌尖抵住上颚,像是在回味什么,目光紧紧锁着他。
他抬起眼睛,泪水终于顺着眼尾滑落下来。
耳朵里是女主悲怆的哭声,他隐约听到谢凛生说了句什么,似乎是“怎么又哭了”。
电影还在放着,男女主在绿皮火车的站台上拥抱了最后一次,然后永远地分开了,余生再没有见过面。
这是一个悲剧。戚锐涵知道谢凛生喜欢文艺片,但他不喜欢被剧透,所以订票时只看了评分却没看剧情。
他并不讨厌悲剧。这世间的情爱,相恋也好,暗恋也罢,没有件件都要圆满的道理。
包括他自己。
谢凛生指尖摩挲着他的眼尾,把那些泪水都擦掉:“戚锐涵。”
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