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随之侧过脸躲开,眼尾扫了他一下。
这点瞪视没多大威慑力,倒惹得贺琛低声乐了出来。
“还有力气瞪我,看来昨晚没累坏。”贺琛死皮赖脸地凑上去,强行在唇角上啄了一口,见好就收,“收拾收拾,咱们去二姐家。”
锁好院门,贺琛跨上自行车。等谢随之在后座上坐稳,车子蹬了出去。
县城的傍晚,下班的人骑着车子汇成长龙,迎着夕阳满脸笑意地往家赶。
到了二姐家的筒子楼下,停好车子上楼,楼道依旧杂乱拥挤。
二姐家门虚掩着,透着股中药味儿。贺琛推开门,贺敏正坐在桌前叠衣服。抬头瞧见两人,“老三,小谢来了。”
“二姐,姐夫。”谢随之和贺琛打过招呼,拉开凳子坐下。
谢随之打量了一圈,贺敏的气色,肉眼可见地变了。
原本那张蜡黄的脸皮如今有了些血色,眼窝也不像前几个月那样深陷,整个人瞧着精气神足了许多。
王守仁连忙给两人倒水,边倒水边念叨,“那方子真管用,敏子连着喝了快两个月,底子一点点补回来了。上周去县医院复查,大夫都说脉象稳多了。”
贺敏眼底全是实打实的感激,“小谢,这回真多亏了你。不然我这身子,真不知道要熬到哪年哪月去。”
谢随之了然。只要对症下药,坚持调理,有孩子是早晚的事。
“二姐宽心养着,药不能断。等身子彻底养回来,咱们再看下一步怎么治疗。”
寒暄了一阵,两人没留饭,起身告辞回家。
转天便是周六,谢随之在家清闲了一整天。
傍晚,日头西斜。
谢随之踩着葡萄架下的椅子,拿着剪刀,专门挑着最熟最饱满的葡萄嘟噜剪,不多时便装满了一大网兜。
等贺琛下了班,两人先去副食店割了三斤五花肉,买了几罐老人喝的营养品。东西全挂在车把上,迎着带着暑气的晚风,一路骑回了大禹村。
这阵子正值夏收的节骨眼,田间地头全是大汗淋漓的社员。
麦浪翻滚,金黄一片。
到了家,院门还锁着。夏收时节抢天抢时,社员们这个点儿根本没下工。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