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到撑,肉包子还剩下好几个。柳西施细心地将油纸重新包严实,生怕跑了半点油气。
夜渐渐深了。
范有庆打了个饱嗝,站起身拍了拍裤腿的灰,“西施姐,时候不早,我跟洋子得回了。”
刘洋也站起来,转身去院里推倒骑驴。
柳西施跟着送到门槛边,脚下像生了根。她双手交叠,手指头死死抠着衣角,抬头看了看刘洋宽阔的脊背,心一横。
“今天太晚了。”柳西施低下头,声音细软,“这黑灯瞎火的,路不好走。要不……洋子你们今晚就住下吧,明天天亮再走。”
寡妇门前是非多,她主动留宿,心思摆在明面上。
刘洋推车的动作停住,转过头,看着柳西施那副模样,心底记着贺琛的交代,要把好人装到底。
刘洋摆摆手,笑得憨直:“不住了,西施姐。村里快要开镰夏收,活计堆成山。这都是硬挤出点空档来看你。这几天没来,是真怕你断了顿饿着肚子。”
句句不提恩情,字字砸在软肋上。
人家跑这大老远,全是怕她挨饿。柳西施眼圈瞬间红了,泪珠在眼底打转。
“那……你们路上当心。”她硬咽下喉头的酸涩。
刘洋和范有庆推着车出了胡同,柳西施站在夜风里,直到彻底听不见车轱辘声,才转身回院插上门闩。进屋后,她拿起那两盒雪花膏贴在心口,抱得死紧。
另一边,刘洋踩着脚踏,倒骑驴一拐弯,停在田寡妇家斜对面的老槐树底下。
贺琛背靠着斑驳的红砖墙,大半个身子隐在树影里。
“琛哥。”刘洋压着嗓子喊。
贺琛走上前。
范有庆从木斗里翻下来,嘿嘿直乐:“全按你交代的办了。那娘们感动得直抹眼泪,现在指哪打哪,绝对错不了。”
贺琛点头,视线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