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兜搁在堂屋的八仙桌上,东西一件件往外掏。
整整十斤的白面,十斤大米,油纸包着的十五个大肉包,一斤半切得薄薄的猪头肉,还有两包纸绳捆扎的果子糕点。
最后,刘洋摸出两个印着彩色鸟雀的铁皮圆盒,推到柳西施面前。
“西施姐,我们又在黑市倒腾了点野味,多弄了点钱,你之前买的雪花膏快用完了吧,我们又新买了两盒给你。”
柳西施站在桌边,看着这一堆东西,有点愣怔。
她活了二十几年,是别人嘴里的丧门星和黑寡妇,刚开始那两天她提心吊胆,怕被这两人给卖了。
后来被这兄弟俩弄来这处院子时,她倒是不怕了。
她懂男人的心思,非亲非故,花大价钱租房买细粮,图啥?
无非惦记她这身皮肉。只要能换口安稳饭吃,有个遮风挡雨的窝,这两人要睡她,她随时能脱了裤子躺平。
可这二十多天过去了,这两人隔三差五送吃送喝,进屋放下东西说几句话就走。别说乱摸乱碰,连逾矩的眼神都没多给一个,开口闭口都是规规矩矩的“西施姐”。
这种把她当亲姐姐尊重的热乎劲儿,彻底把她防线击穿了。
尤其是刘洋,人高马大长得憨实,每次说话都和气。
柳西施心里反倒急了。她是个没着落的浮萍,只要刘洋真对她有那意思,她真的心甘情愿。只要占了身子,以后就能名正言顺当她的主心骨。
刘洋拿来三双筷子分发了,打开猪头肉油纸包,拉开长条板凳,“西施姐,快坐下趁热吃。”
柳西施其实已经吃过一大碗挂面卧鸡蛋。可那猪头肉霸道的卤香味,直勾勾往嗓子眼里钻。她顺从地在桌边坐下。
范有庆打开油纸,肉包子还带着热乎气儿。
柳西施双手捧起一个,咬了一大口。满嘴流油,肉香混着葱香,让她险些连舌头一起吞下去。
刘洋和范有庆也跟着坐下吃了起来。
范有庆嘴嘴皮子利索,边吃边讲大禹村的杂事闲篇。谁家的老母鸡飞到别人家,两家扯皮了。哪家媳妇跟婆婆当街撕扯。这些鸡毛蒜皮的琐事,柳西施听得津津有味,捂着嘴咯咯直乐。
堂屋里充斥着肉香和谈笑声,这久违的安稳日子,让柳西施满心都是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