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随之咬着粗粮馒头,面碴子在嗓子眼里拉拉巴巴有些粗糙,心底却淌过一股暖流。
饭后,谢随之要帮忙拾掇桌子,被陈兰香硬推开赶去歇着。他只能拿着工作包回了东屋。
洗漱完,他在炕沿上坐下。
把工作包拖过来,拿出铅笔、三角尺和那张画了一半的图纸。
抽水泵的叶轮弧度还需要重新计算,这东西容不得半点马虎,他得在新主任上任前,把每一个数据都敲定得全无破绽。
手中的铅笔在纸面上勾勒出利落干脆的线条。沙沙的摩擦声在空旷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画着画着,谢随之停了动作。
他放下笔,手探进贴身里衣口袋,掏出那张素描摸索着。
县城农机局后巷小院里。
贺琛把买来的锅碗瓢盆在灶间放好,铺盖放在了西屋炕上,他就喜欢这间。
炕炉子里新引了火,得烧几天才能屋子暖起来。他拿着抹布,把家具重新擦拭了一遍。
干完这些,贺琛又去院子里把积雪铲成小堆,才回到屋里拉开椅子坐下。
这地方,以后就是他和谢随之单独过日子的地方。
没有外人打扰,没有闲言碎语。关起门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贺琛脑子里不可抑制地浮现出谢随之被压在土炕上,那张清冷面庞染上薄红、眼角带泪的模样。
他伸手在板寸上胡乱抓了一把,低声骂了句粗话。
再熬几天。
第103章 去县里找他
周四这天,天刚擦亮。
大禹村大队部的院子里,范有庆抄起摇把子,卯足了劲儿猛转几圈,“突突突”拖拉机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
“谢老师,坐稳当了!”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