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琛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板凳,瞪着眼睛,“什么狗屁大夫!县医院治不了咱们就去市里治!我就不信这个邪,活人还能被尿憋死!”
“老三,你消停点。”贺铮厉声喝住他,但自己那双浓眉也拧的死紧。
他懂军事,却不懂看病。
一直没出声的谢随之,突然开口道:“二姐夫,你先别急着下定论。”
谢随之声音温和,“大夫说子宫壁薄,原话是具体怎么形容的?大出血前,二姐有没有吃过什么特别的药,或者受过外力撞击?”
王守仁擦了擦眼角,虽不解小谢咋问这么细,但还是老老实实回话:“没受撞击,大夫说是黄体功能不足啥的,我也听不懂那些词儿。”
谢随之听到“黄体功能不足”几个字,心里有了谱。
他出身京市高知家庭,大院里住着的不仅有学术泰斗,还有医学界的执牛耳者。
他曾听一位协和医院的妇产科长辈闲聊时提过这类病症。
在落后的县城医院,受限于医疗设备和西药的短缺,确实束手无策。但在京市的顶尖医院,只需通过补充激素和安胎针治疗,成功妊娠的几率很高,远没有到判死刑的地步。
县医院的诊断,属于典型的医疗水平不足。
谢随之敛下眼皮没再说话。
贺敏受不得大喜大悲的刺激。医学上的事,没有百分之百的包票。在没和京市那边取得联系、确认治疗方案之前,他不能凭空给贺敏画大饼,免得到时候希望落空,对她的打击更致命。
“二姐现在最要紧的是把身子养回来。”
谢随之站起身,转头对陈兰香道,“娘,年前杀的鸡还有,多放点红枣枸杞,给二姐炖上补补身体。”
陈兰香这才如梦初醒,抹着眼泪站起来,连声应着去忙活了。
晚饭桌上,气氛沉闷。
贺敏喝了两大碗鸡汤,精神头看着比刚进门时强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