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贺铮放下手里的东西和包,把军大衣解开抖了抖雪花,随手往墙的钉子上一挂,露出四个兜的军装,伸手在他娘背上顺了两把。
“娘,这么多人看着呢,也不怕人笑话。”贺铮声音低沉。
陈兰香这才止住声,胡乱用袖口抹了把脸,破涕为笑:“谁爱笑话谁笑话,再说,我儿子回来了,我看谁敢!”
贺铮安抚了几句,摘了帽子拍了拍帽子上的雪,也随手挂在墙上,露出一头刚硬的板寸。
随后,目光就落在了贺琛身上。
兄弟俩长得像,但是气质完全不一样。贺琛是那种野性的俊朗,贺铮则是一块沉稳的磐石。
贺琛才反应过来了,他都三年多没见过自家大哥了,赶紧站起来,就要过来。
“坐着。”贺铮一步跨过去,按住贺琛的肩膀。
“让哥看看。”
贺铮也没避讳屋里的外人,直接掀起贺琛的衣服下摆,疤痕狰狞。
他的手指顺着疤痕边缘摸了摸,避开了伤口,在周围按了按,“要是再偏两公分,咱家就得办席了。”
贺铮把衣服给他放下来。
贺琛咧嘴一笑,罕见的漏出点孩子气,“那是,也不看是谁教出来的,那时候我要是反应慢点,那子弹就不是钻肚子,而是爆头了。”
贺铮看着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摇了摇头,眼底却闪过一丝笑意。
他在贺琛后脑勺上轻拍了一巴掌,“还贫,不过,是个爷们。”
这一巴掌拍得贺琛通体舒坦。
这满屋子人的夸赞,加起来都抵不上贺铮这一句。
从小到大,贺铮就是他的标杆。
他那一身的格斗技巧,全是贺铮探亲假回来手把手教的。
两年前征兵,贺琛那是铁了心要跟大哥一样去当兵,结果体检单子都下来了,被贺为民和陈兰香死活给拦下了。
大儿子已经在枪林弹雨里钻了,要是小儿子再有个好歹,这老两口怕是活不下去。
贺琛为此闹腾了大半年,最后只能憋屈地当了个民兵队长。
“哥,你咋突然回来了?”贺琛往里挪了挪,长条凳给贺铮腾出个地儿,“还有,你咋知道我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