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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上贺琛揶揄的眼神,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贺琛脸皮厚如城墙,甚至还往谢随之手里凑了凑,让刀片刮得更顺溜,嘴里大言不惭:“那是,大姐,我们可是能把命交给彼此的亲亲兄弟,离了对方都活不了。”

护士大姐被他的说法逗得呵呵直笑。

谢随之手上的刀片停顿了半秒,他没出声反驳,只把脸侧过去在盆里清洗毛巾,耳尖红得滴血。

这种在光天化日之下借着“兄弟情”的幌子明目张胆亲昵的隐秘禁忌感,像一股微弱的电流,顺着尾椎骨窜上来,麻酥酥的。

贺为民和陈兰香提着兜子推门进来。

谢随之已经去医院食堂买好了早饭。

病号饭是单独的小米南瓜粥和卧鸡蛋,他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一手端饭盒,一手拿勺,在老两口复杂的目光中,给贺琛喂完了早饭。

喂完贺琛,谢随之自己才胡乱吃了个杂粮粮馒头,咽了口温水。

“支书,婶子,我得去农机局上班了。”他把空饭盒收拾妥当,“晚上我再过来。”

贺琛眼巴巴看着他:“上班别那么积极,差不多就行了,别给自己累着,还有,早点来啊。”

谢随之知道贺琛是心疼自己,没接话,给他掖了掖被角说:“我去上班了。”

看着谢随之离开,再看看被收拾的妥妥当当的儿子,贺为民和陈兰香面面相觑,一时都不知道该说啥。

县农机局。

孙局长一大早就到了技术科办公室。

他指着谢随之,开门见山,“这段时间,咱们县推广新型收割机的核心技术攻关,由小谢全权牵头。各科室无条件配合!”

这话音一落,办公室里的气压低了几分。

局里这几个老技术员,都是端了几十年铁饭碗的本地人,平时鼻孔朝天。如今空降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爬到他们头上指手画脚,谁心里都不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