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气,“听说贺琛同志受了伤,我来看看他。”
女人眼里带着好奇侧身让开,谢随之进了病房。
这是一间单人病房,条件在县医院算是顶好的。
贺为民正坐在窗台边叼着旱烟,医院不让抽烟,他就那么干叼着过瘾。
陈兰香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削苹果。旁边还坐着个戴眼镜的男人,看着挺斯文。
病床上,贺琛半靠在床头,身上穿着宽大的病号服,衣服敞着,露出里面缠着的厚厚纱布。他脸色还有点苍白,整个人看着瘦了一圈,没了平时那股子生龙活虎的劲儿。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像是凝固了。
贺琛原本有些耷拉着的眼皮猛地掀开,那双眸子里的光“噌”地一下就亮了。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要撑着身子坐直,牵动了伤口,疼得眉头一皱。
“老三!你动个啥劲!”陈兰香赶紧伸手要去按他。
“别动。”这一声比陈兰香的动作还快。
谢随之快步走进屋,把手里的网兜往地上一搁,甚至没顾得上跟长辈打招呼,直接走到床边,伸手按住了贺琛的手背。
热乎的,是活人的温度。
谢随之那颗悬在嗓子眼晃荡了三天两夜的心,直到这一刻,才算是真正落回了肚子里。
贺琛更是反手一把抓住了谢随之的手,力道很大,眼神直勾勾的看着谢随之。
心里第一反应就是,他瘦了。
“你怎么来了?”贺琛眼睛却死死黏在谢随之脸上,半分都舍不得挪开。
“脱粒机和收割机受到重视,县农机局借调我过来做技术指导。”谢随之语气淡淡的,“正好来看看你。”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贺为民,那双精明的老眼在谢随之身上转了两圈,又扫了一眼地上那两大兜子价格不菲的营养品。
最后,目光落在了谢随之那张即使极力掩饰,依然透着关切的脸上。
老头子是个明白人。
他想起了前天范有庆拿着图纸火急火燎地让他写报告,再看看现在这“光明正大”站在病房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