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馋坏了。
他挣的工分少,分的粮食自然就少。
再加上他不知道节省,年前分的那点粮食马上就要见底,这两天全靠喝稀粥吊命,肚子里一点油水没有,看谁都像个大肘子。
刚才贺琛给谢随之送饭那一幕,他全看在眼里。
“呸!什么东西。”赖三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一个黑五类,吃得比老子还好。”
他肚子咕噜叫了一声,酸水直往上冒。
赖三脑子里突然想起大年三十晚上。
那天半夜他去其他村赌钱回来,路过仓库,正好瞧见贺琛进去,他就在外面猫着,后来屋里的灯灭了,贺琛也没出来。
他想着就算不是那种事,贺琛身为民兵队长,跟个下放改造的黑五类天天黏糊在一起,这也是严重的立场问题!
赵爱国那是外来的傻子,不懂利用,他赖三可是坐地户。
太阳偏西,收工的哨子响了。
谢随之收拾好工具往回走,贺琛照例在村口的岔路等着,看似是在检查路边的水渠,实则是在等他。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没说话。
等谢随之进了仓库,贺琛才转身往家走。
快要到家门时,前面忽然横出来一个人影,挡住了去路。
“贺队长,忙着呢?”赖三皮笑肉不笑地凑上来,身上一股子馊味。
贺琛停下脚,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眼神冷了几分,“有屁快放,好狗不挡道。”
“嘿嘿,贺队长还是这么大火气。”
赖三也不恼,搓着那双满是皴裂的手,往贺琛跟前凑了凑,“这不是家里揭不开锅了吗,想找贺队长借点粮,应个急。”
贺琛冷笑一声:“借粮找大队部,找我干什么?我又不是开粮站的。”
说完,贺琛抬腿就要绕过去。
“贺队长!”赖三见软的不行,嗓门稍微提了一点,阴恻恻地说道,“大队部哪有您面子大啊。您对那个谢技术员,那可是真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