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不动。”谢随之签完字,看着那百十来斤的麻袋,说了句实话。
贺琛嗤笑一声,弯腰单手抓起麻袋口,往肩膀上一扛,另一只手拎着肉:“走吧,谢技术员,送佛送到西。”
回到谢随之那儿,贺琛把麻袋放在角落,又把肉挂在门口,一会儿就能冻上。
“食堂散了,以后你这嘴咋办?”贺琛拍了拍手上的灰。
谢随之推了推眼镜,有些窘迫:“我可以学,机械原理和烹饪原理,应该有共通之处。”
“你可拉倒吧。”贺琛从兜里摸出烟点上,“等你研究明白,人都饿成干儿了。”
他目光落在那个只烧着水的煤炉子上,吐了口烟圈,就撂下“等着”两个字,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还拿走了门口的两条肉和猪蹄膀。
晚上,贺琛背着一个麻袋来了,一兜子馒头和一些挂面,还有腌菜和几棵大白菜。
最后拿出来两大盒炒好的肉酱。
贺琛挨个交代一遍,怎么煮粥,怎么煮挂面,煮挂面时放点肉酱和菜叶。
临走时又带走分到的那麻袋棒子粒,准备给磨成棒碴子,再弄点大米。
接下来的几天,大禹村进入了年前的“猫冬”模式。
不用上工,大家都忙着扫房、糊窗户、蒸年糕,一派喜气洋洋。
谢随之也难得清闲下来。
贺琛好几天没来了,谢随之知道他可能进山了,有点担心。
腊月三十,除夕。
天刚擦黑,谢随之早早煮了一碗挂面,放了点肉酱和菜叶,热气腾腾的闻着挺香,他却吃的没滋没味。
今天是团圆日,他准备早点睡。
“咚咚咚。”
门被敲响。
谢随之一咕噜爬起来,跳下炕,踩着鞋去开门。
门打开,贺琛站在门口,怀里护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手里还提着个网兜。
“过年好啊,谢老师。”贺琛进屋反手插好门。
他把怀里的布包往炕桌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