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一层层揭开。
里面是个大号的铝饭盒,盖子一掀,热气腾腾的饺子,白白胖胖,挤得满满当当。旁边还有个油纸包,拆开是一只烧鸡,色泽红亮,香气霸道地钻进鼻孔。
网兜里则是两瓶二锅头,还有一罐麦乳精和一包大白兔奶糖。
谢随之看着这一桌子东西,愣住了:“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咱俩搭伙过个年。”
贺琛脱了军大衣,露出里面的新毛衣,深灰色的,衬得他身板更挺拔,“家里串门的人太多,还是你这清净。”
又是这种借口烂到没边儿了。
谁家过年不讲究团圆?哪有大年夜往外跑的道理。
谢随之没拆穿他,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去拿碗筷。
饺子是猪肉大葱馅的,皮薄馅大,咬一口流油。烧鸡是县城国营饭店的手艺,肉烂骨酥。
几杯酒下肚,屋里的温度似乎都升了几度。
“这几天是又进山了吗?”谢随之问,脸颊被酒气熏得微红。
“恩,进山转了转,顺便去趟县城。”贺琛轻描淡写的回应着,“弄了点年货。那麦乳精你留着喝,补身子的,你这是一点肉都不长,还是那么瘦。”
两人边吃边喝,随意的聊着。
夜深了,外面的鞭炮声渐渐稀疏。
贺琛没走的意思。
“这么晚了,回去还得把全家吵醒。”贺琛看了眼窗外漆黑的夜色,又看了看脸红扑扑的谢随之,“挤一挤?”
谢随之看着他,眼神有些涣散。
酒精让他的反应比平时慢半拍,理智告诉他不应该这样,但嘴巴先替他做了决定。
“嗯。”
吹了灯,房间里只剩下窗帘缝里透进来的一点微光。
被子只有一床。
两人并排躺着,中间隔了一道楚河汉界。
北方的冬夜,寒气是顺着墙缝往里钻的,到了后半夜,炉火渐微,屋里的温度降了下来。
谢随之睡得迷迷糊糊,本能地寻找热源。
贺琛就像个大火炉,浑身散发着惊人的热量。
不知什么时候,那道楚河汉界消失了。
谢随之整个人缩进了贺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