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琛手一顿。
大学老师应该爱看书的吧。
“这几本我要了。”贺琛把那几本厚书挑出来,又随手抓了几张旧报纸盖在上面,“拿回去垫桌脚。”
“行行行,那一毛钱。”
贺琛扔下一毛钱,把那几本书像宝贝似的塞进装着棉花的布袋最底层。
三人回到村,天都已经大亮了。
贺琛到家顺着窗户往东屋看了一眼,看谢随之不在,就知道人已经上工刨粪去了。
他拿着所有的东西去了堂屋,一堆东西把正在做饭的陈兰香吓了一跳。
“哎哟,怎么这么多?”陈兰香看着那一堆新崭崭的脸盆暖壶,“你哪来的这么多钱和票?”
“卖野味换的。”贺琛把那卷藏蓝色的布和棉花往炕上一扔,“娘,你受累,给谢随之做身棉衣棉裤。要厚点的。”
陈兰香手里的动作停了,脸色变了变:“老三,你是不是魔怔了?这要是让你爹知道……”
“知青点那帮孙子忒不是东西。”贺琛打断他娘的话,眉眼间带着股戾气,“谢随之下放来的时候带着铺盖卷和衣裳,全被赵爱国那帮人给扣下分了。这大冬天的,我既然管了他,就不能看着他在我眼皮子底下冻死。”
陈兰香一听这话,心思顿时被转移了方向,“那帮知青看着斯斯文文的,怎么干这种缺德事?抢人家东西,那不是土匪吗?”
陈兰香虽然怕惹事,但心肠软。
“行了,我知道了。”陈兰香叹了口气,拿起剪刀比划了一下,“那孩子确实瘦得可怜,一个大学老师遭这种罪,我给他做宽敞点,里头能多塞点棉花。”
贺琛嘴角扯了扯,没说话,转身开始收拾那堆锅碗瓢盆。
收拾好,贺琛吃了贺母给做的热汤面就回屋补觉了。
等他一觉睡醒,谢随之还没回来。
他就知道那人的粪还没刨完。
他穿上衣服,带着东西去了仓库。
经过几天的烘烤,仓库里的土炕已经彻底干透。
贺琛先弄了些稻草铺在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