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取的荀野,很不满意:“阿野,你要跳舞,你母亲可是我们沙寨里最擅长跳舞的。”
盛情难却,荀野想拒绝但不好开口。
他一个身长手长的八尺壮汉,下场跳这种舞蹈,多半手脚不协调,让人看了发笑。
荀野最不想的就是在锦书面前出丑,让她对自己印象不好。
杭锦书其实想看荀野跳舞,但也看出了他内心的挣扎与抗拒,便替他向长者回绝:“不了,阿野不会跳。”
荀野缓慢地仰起了眼波,因为她唇齿间轻轻划过的两个字。
老者不甘心,岂会因为“不会跳”三个字就放过荀野,待要再教训这小子一下,杭锦书已经从草垛上起身,掸了掸衣上杂尘,朱唇轻弯:“我去吧。”
来者是客,客随主便,总要有一个去跳的。
杭锦书小时候是一只皮猴儿,没个贵女样,尽会一些男孩子们会的把戏,譬如凫水、打弹丸,正经的女子经学不看,却学了一点草药经皮毛,就连女红,也是父母实在看不下去,把她押在绣楼里关了一个月硬生生逼她学会的,他们总说,小娘子要有小娘子的样子,贵女要有贵女的自尊。
但杭锦书还想学跳舞。
父母认为这是下等人才会练的玩意,哪个清流贵女会搔首弄姿?
于是他们遏止了她的爱好,杭锦书迄今也没正经学过。
昭王纳妾那晚,筵席台上公孙绿芜的舞姿出神入化,才让她那么喜欢,一见便生出慕艳之心。
好在杭锦书虽不会跳舞,但她身子柔软,骨骼纤细,又能跟上温古族人轻快的鼓点,踏着节拍起舞,翩翩亭亭,颇有韵味。
一老早严武城为了防止别人拉自己跳舞,已经跑得飞远,但远远看着夫人翩跹起舞,也觉得荀将军如今的日子真是神仙日子。
要能一直守着夫人,恐怕当皇帝他也不换。
荀野手里的马奶也不香了,两眼看着跳舞的人群,目不暇接。
围着篝火跳舞的温古族人,中间夹带着身材娇小的锦书,一会儿转圈,一会儿高举双手击掌,裙袂云朵般飞扬,锦书的笑容也仿佛软软地荡漾在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