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疮、好、些、了、吗。
他低着头,写得很慢很慢,像是刻意为了拉长某种时间一样。
小心翼翼之中,又带点温柔的虔诚。
杭锦书是彻底要被他收服了,她完全同意苦慧的挖苦,某些人已经泥菩萨过河,不操心自己吐了一屋子的血,反而关注别人手上的区区冻疮,她的冻疮并无大碍,上了药之后情况已经好转许多。
但她又没法同一个病人发泄,隐忍克制地皱起眉宇,在他手掌心温吞地写。
已、经、上、药、我、还、好。
荀野又写:手、套、呢。
杭锦书回他:没、有、找、到。
忽想起自己其实是有一副手套的,是荀野亲自狩猎后做好了送给她的。
但渤州之行结束后,她脑子里有段时间晕乎乎的,忘记了许多事情,连同那副手套在内也一并抛之于后了,要不是荀野问起,她也不会突然忆起。
自己还丢失了一副至关重要的手套。
回忆收束入脑,杭锦书再面对荀野时不免多了一丝心虚。
但荀野问“小个子”的应当只是普通的手套。
于是她在他手心写。
要、重、做、很、麻、烦。
荀野明白了,脸上浮出一点隐秘的失望之色。
两个人这般困难地交流着,苦慧来时,看到满屋子拖行的血迹,他惊住了,荀野昨晚的毒发到底有多激烈,还活着么?
更让人惊吓的是,毒发吐血的那人毫无所觉地正和“小个子”缠绵地依偎在一起打情骂俏。
两个人你来我往,在看手相。
苦慧的瞳孔一阵收缩,远远盯着荀野,半晌不出声。
杭锦书的后背凉嗖嗖的,她终于察觉到了苦慧的到来,忙乱起身撤离,手脚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