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房、歇、息、今、晚、不、要、再、过、来。
杭锦书一字字地读,读完了抬眼看向被褥里的荀野。
猜测他今晚应当是想睡安稳一些。
于是她提起手指,轻轻地在他的手心写下几个字——
明、早、我、来、叫、你。
荀野咧了一下嘴角,脸颊上挂满水珠,笑得模样看起来有些异乎寻常的乖巧。
杭锦书摸了摸他的额头,试探了荀野的温度,隐隐有些烫,不过这是方才洗澡被热气熏染的缘故,想来正常。
她呼出一口气,将被褥为他整理得四平八稳,起身出门去了。
黑夜里,炭火在火钵子里燃烧着,发出哔哔啵啵的轻响。
盖得稳稳当当的被子,因为底下的人的蜷缩,褶成了一团被揉皱的草纸,毒发的疼痛再也压制不住,侵袭向他的理智,似原野上燃烧的野火,有着熊熊不尽之势。
然而荀野却是在笑,任由它肆意降临。
第69章 荀野的救世主
杭锦书醒来时, 天已经亮了,日光破窗斜照入屋内,周遭景物灿然清晰, 她摸索下床, 在积雪消融的天地里, 些许冷意里夹杂着逢春向暖的希望。
她飞快地更衣、盥洗、梳理头发, 这两日为了不让荀野起疑, 她都是做少年装束, 衣衫是向旁人借的一身, 大小不太合身, 袍角都坠在地面, 被脏污的雪水染黑了,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杭锦书如昨日那般来到荀野的房中, 叩了几声门, 没有应声, 她顿时心生不祥的预感, 推开一页门, 走入屋中, 房中的景象却让她刹住了脚步。
内寝里荀野昨日睡的那张床榻, 上面满是干涸的血迹。
被褥、枕头上全是血,帘幔上也有一个干涸的血手印。
那幅血迹蜿蜒地拖下地, 拉出一长条犹如船破水面留下的水痕涟漪。
板凳桌椅胡乱地倒在地面,碎纸和木屑俯拾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