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茶送他手里,他也不喝,反正再三委婉地下逐客令:“其实苦慧逗你的,他喜欢促狭,我不需要人伺候洗澡,我自己也还可以。”
他没听到小个子的回答,对方或许是消沉了,不过片刻之后,他听到那小个子竟敢一本正经地戏谑他:“将军若是害羞,我可以闭眼。”
“……”
“同为男子,大家身上长得都差不多,将军何故羞臊惶恐。”
这自然是因为,虽然大家都差不多,但我看不见你光溜溜,你却能瞧见我一丝。不挂。
分明不对等,更不知你心底打的算盘。
“无妨的将军,病患对病体无需避忌。”
小个子“嘎嘎”的声音由远及近,屈膝跪坐在他的身后,纤细如葱的手指搭在了他外氅的领沿。
不怎么费力地往后一拨,荀野便已经被她剥掉了外边的一层氅衣,脑子一混沌,人呢,已经浑浑噩噩到了净室里。
见对方的态度大方自然,荀野怀疑是自己矫揉造作,心里对自己讥嘲了几声。
都是男人他还在矫情忸怩,洗就是了。
沐汤会加速气血涌动,所以荀野不能沐汤,只能用毛巾擦洗,再加上双眼不能视物,的确有诸多不便之处。
比起身体的不便,些许羞耻,也能忍得。
荀野终于说服了自己不再推辞了。
他站到了屏风后头,小个子站在他面前,荀野看不见,只觉得有一双小手勾搭住了他的鞶带。
那手……小得有点儿明显。
他本能地微颤,无奈地勾了一下唇角。
鞶带被摘落,杭锦书靠近了一些,双臂环绕过他的腰身,将他的中衣也剥掉,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寝衣。
空间很窄,荀野被她服侍着脱衣时,抬高了臂膀,她便伶俐地从荀野的腋下钻到了他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