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氏的危机便不会解除,殿下言这多事之秋,娘子身旁不能没有影卫,我,就是娘子你的影卫,还有二十个好手,平时也都蛰伏在城内外保护你。”
杭锦书的眼睑轻轻颤抖。
他把影卫都为她安排上了,连最信任的近卫都没有带走。
“他一定是出事了。”
严武城把眼看天,像是没有听到这句话。
杭锦书加重语气:“他去了何处,请你对我说实话。”
严武城顾左右而言他:“娘子你安全了,我先走了。”
他把马缰还给杭锦书,作势要脚底抹油,杭锦书不放他离去,严武城神情惨然:“杭娘子你可别逼我,我答应了殿下就是杀头也不说。”
杭锦书抿唇,她当然清楚,严武城效忠的是荀野不是她,她思索片刻,再度开口,语调平缓而冷静。
“殿下为何把你安排在我身边,你心中比我更明白。”
严武城的神情有了一丝松动,目光浮现一寸茫然。
杭锦书趁热打铁:“你真忍心?”
严武城愕然:“难道杭娘子你都知道了?”
杭锦书颔首:“是。”
严武城有点儿怀疑杭娘子是在诈自己,但他左右看不出个破绽来,心里又实在觉得悲戚,走了一程,出了城门,身旁不再人多嘴杂,踏上了宁静通幽的小径。
此时已是入春,早春绿柳抽条,原野开出了几朵淡绿的野花,在春寒料峭中抖落了满身的风雪,绽出轻薄的希冀。
在山影和树影交掩着的崎岖幽径上,早有初发的嫩柳,垂下千万的丝绦,犹如无数串绿珠,飘飘荡荡地在一线春风里婆娑。
那漫长严寒的冬日好似已经过去了,春将回大地,一切山花野草都在屏息以待中伺机萌动。
杭锦书的手臂弯在伊纥曼的背部,挼搓着马儿的鬃毛,伊纥曼亲切地依偎着主人,忽听到一串伶仃忧愁的叹息,充满了怜悯。
严武城突然掩面听不得,看到陌上第一缕绿意的时候,他的心跳都停了,掐指算日子,太子的时辰已经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