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抱回了孩子,劫后余生地揣紧了怀中受惊的稚子,恼火地破口大骂:“大白日的你拉着马从我家门口走,你个不长眼的!”
杭锦书只当没听到,她跳到马匹前面张开臂膀阻拦它逃窜伤人,可她不会御马,马听不懂她的指令,看不懂她的手势,加上被鞭炮的轰炸声吓住了,脑袋里空空如也,身体只是应激地反应,任凭杭锦书怎么拽它的缰绳,他都置之不理,甚至竭力反抗。
马的力气比杭锦书大得多,一下便将她甩在地上,杭锦书重重摔倒在地,眼看那马又要冲出去,这下是黔驴技穷了,但杭锦书还是怕它受惊之下冲出巷口伤害街面上的行人。
怎么唤也唤不回,恰好这时,沿街窜进来一道兔子似的身影,杭锦书定睛一看,只见严武城突然跃入巷中,将身腾挪,三五下便控住了惊马,翻上马背,将缰绳紧攥控制住马头,不许它在妄自横冲直撞,这马自知敌不过严武城,才老实不动了。
杭锦书认出了他,荀野身旁的近臣已经分崩离析各奔前程,留在长安的,如溧阳公主所言,只有严武城。
她挣扎着,艰难地从地面起身,牵上伊纥曼,走了过去,没有理会女人的痛骂声。
严武城翻身下马,听不惯那人满嘴喷粪地辱骂,正想给她一个教训,杭锦书骤然唤住他,戳破了他:“你一直跟踪我?”
严武城霎时便像一只收敛了爪牙的小猫,再也凶狠不起来了。
因为惊马的事故,这巷道内外已聚满了群众,杭锦书质问了严武城之后,与他一起牵马出去,往东华门走,等人潮散了一些,杭锦书停驻脚步,对垂头耷脑的男人道:“跟了多久了?”
严武城只好老实巴交地回:“娘子你一出田庄,我便跟随你了。”
杭锦书一怔,心中莫名地焦虑起来,“你跟我作甚?”
严武城是荀野的近卫。
他应该跟在荀野的身边。
严武城偷偷瞧了杭锦书一眼,小声道:“殿下命令的。”
“为何?”
“皇位未定,波折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