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是如此。
对她的要求,尽己所能地满足。
她何德何能一次次麻烦他?
杭锦书不吐不快:“会连累到你吗?”
荀野摇头:“不会。”
可杭锦书还是放不下心底的歉意:“这份情义,我恐怕自己偿还不了。殿下,如果你有想要的,你可以向我提出,任何补偿我都愿意给。”
殿内几人都深吸一口气。
依着太子的德性,会不会脱口而出一句:“我就想要你啊。”
荀野也知道自己被人看轻了,叹息一声,看着认真执着的杭锦书,她温软的杏仁眸泛着淡淡琥珀光泽,像是一泓两涘渚崖间涌出的秋水,明澈有神。
荀野被施展了定身法。
他恐怕这一生没有看到过,杭锦书对自己露出这般清亮璀璨的眼神,剔透冰莹,宛如上好的玉珠,闪灼着玻璃般的光泽。
很美好,美好得让人想要据为己有。
一如当年在悬崖边第一次见到杭锦书,她对陆韫有过的眼神。
荀野嫉妒陆韫。
从那年,一直嫉妒到现在。
兜兜转转陪伴在她身旁的仍是陆韫,自始至终都是陆韫。
他的嘴角往下拉扯,露出一点伤怀的味道,对杭锦书缓声道:“我想要的,你给不了的。”
杭锦书心里不知为何蒙过一层涩意,她竟在盼望荀野能“趁火打劫”一次,“自私”一次,说出还想要与她破镜重圆,她清楚,如果荀野这么问的话,她是一定会答应的。
原来她是想与荀野重新在一起的,这一次她不再会怀揣目的与偏见地审视他,把他的缺点故意在心里放大,也不会蒙骗自己对他只是虚与委蛇,从来没有一点儿真心,更不会,在他满心欢喜想要与她天长地久时,故意泼他冷水,害他难过。
她在婚姻里干了许多十恶不赦的事,恐怕是再也没有资格拥有一个爱自己到骨子里的人了。
杭锦书眼眶酸涩,她慢慢起身,俯视荀野下坠的眼帘,“也许你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