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书穿着很美,他又忍不住心旌摇晃了。
真个是没有半分出息,他这辈子都抵挡不了她半点啊。
荀野故意板起脸,对她道:“杭二娘子,一别多日,你怎么又瘦了。”
一屋子人都听傻了。
啊?
太子你能否有点硬骨头。
千辛万苦起了个势,本以为是劈头盖脸的质问,结果就问这个?
这听起来好像一句关怀啊。
苦慧捻针的手都在发抖。这人,不论是鸩羽长生发作,还是行针止痛,都要忍受极大的痛苦代价,他费劲辛苦才勉强止痛的,就只为了与杭锦书云淡风轻地说这个。
杭锦书没太在意自己的胖瘦,她食欲不振已经很久了,本来就心里烦乱,月夕桥一别之后,更是食不下咽。
杭氏现今,又风雨飘摇,她如何还能没心没肺视而不见?
可是看荀野,他虽在灯光里坐着,脸上有一丝血色,但额间还在不停地冒汗,委实是更憔悴一些,忍不住道:“你也是。”
荀野笑了一下,“我吗?可能太长时间不练功了,是会有一点儿消瘦的。”
说完扔掉这个话题,问她:“你是为了你伯父杭况下狱来的?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
为了伯父而来,固然如此。
但杭锦书更想来看一看他的近况。
这一切总是有些说不上来的蹊跷,直觉告诉她,荀野不是临阵脱逃的人,一定是有了什么不为人知的打算。
可惜的是,她已经不算是他的“内人”,而是一个被排除在计划之外的外人了,所以他心里想什么,没必要告诉她,她也无权知道。
荀野撑住了桌案,慢慢地呼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