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野呼吸略微急促:“那别人需要的时候呢?嗯……我是说老郭他们。”
杭锦书蹙眉:“我不给。”
荀野笑了,“啊,确实,老郭那人那么腌臜,不爱整洁。”
杭锦书想起郭岳山的话,叹了一声,拎起了自己已经脏污得不堪入目的裙角:“内心的洁净,其实重过外表无尘。我才发现我的衣裙这么脏了。”
荀野道:“我替你到成衣铺子买一身?”
杭锦书摇头:“我现在不想买任何东西,殿下,你能不能陪我走走?”
荀野眉眼仰起来:“好啊。”
走了一程,街市上逐渐热闹,人烟也多了起来。
荀野突然侧目而来,问杭锦书:“你今日为何突然戳穿我的身份?”
杭锦书望着前方脚下的蔓延的路,不假思索,语气婉婉:“因为我想让他们看到新
君,看到新朝的希望,在漫长的严寒风雪当中,希望就是支撑着人活下去的动力,就让他们相信,他们还有一个爱民如子的新君,这会成为他们的希望的。”
荀野突然勾唇:“爱民如子,你说我?我没有,我觉得锦书抱着小丫头时,才有爱民如女的风范。”
杭锦书眼瞳中柔和轻松的笑意忽地停滞了,与荀野说起这样的话,难免让她想起曾是夫妻的三年,她不够坦诚,暗中服用避子的药,断绝他的后嗣。
虽然仍旧无悔,重来一次她约莫也会如此选择,但现今想来,却有诸多愧疚难当之处。
和离时,她还欺骗了他。
杭锦书不禁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捅开了这层骗局:“殿下,我有一事骗了你。”
荀野蓦地怔住:“什么?”
杭锦书不敢看他明亮的眼睛,把眼悄然别向别处,过了很久,才整理好情绪,嗓音沉闷地道:“崔皇后当初为我寻太医看诊,写的那道脉案,有许多蹊跷的地方。我没有不能生育子嗣。母亲为我配的方子,她多方求证过,那方子不大害事,停了之后多加调养就可复原。”
她却利用了太医院开的脉案,愚弄了荀野。
把这当作一柄利器,伤了他的心。
荀野沉默了。
他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