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慢了下来,杭锦书不得不随之一起放缓脚步。
她看着他,心口莫名一紧。
荀野突然一笑:“那很好啊。”
杭锦书愣了,“我……”
应该说一声对不起。
她对他总是存有许多欺瞒。
荀野慢慢地摇头:“锦书,我会放你走,不是因为你不能生育子嗣,是因为你想走。如果你觉得有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如果你想与他在一起,想为那个你喜欢的男人生儿育女,你可以没有遗憾了。所以很好。”
是因为这样,所以很好?杭锦书的心不明所以地哆嗦了,她感到似有一股寒潮沿着经络涌上来,脊骨一寸寸发凉。
拨云见昼的亮色,好像重又笼罩了阴霾。
这条街上的流民,似乎愈来愈多。
并且有目标地开始向荀野与杭锦书袭来。
那些被生活所困无家可归的人,见到衣着华贵,向巷子口里破杂院施舍了无数好物的男女,便想恶狼见到了荤腥般,眼睛里闪灼着兴奋的狼光,朝着他们不顾一切地奔来。
荀野率先察觉到事态有些失控,当即立马揽住了杭锦书的纤腰,在她还未有所反应时,荀野将她送进了马车。
马车在街道上冲撞飞奔起来,杭锦书坐在车中,颠簸得左摇右晃。
可是荀野并没有上车,按照那些人的状态,杭锦书几乎怀疑他们是要生吃了荀野,他留在那儿不会危险么?
翊卫对荀野的命令绝对服从,当下太子只需一个眼神,他就赴汤蹈火,九死一生地载着杭家二娘子往外突围,一直到马车驶出巷口很远,呼啸地卷起狂风,将追赶的人甩脱在后,车速才慢了许多。
但面对杭锦书要求的“停车”,翊卫仍然不听命令。
他不敢放松任何警惕,只好将马车赶回使馆,到使馆门口,终于停车了。
杭锦书一下车,遇见了前来接应的陆韫。
陆韫看她两颊鲜红,衣衫脏污,想到她素来爱洁,“阿泠,使馆内有热汤,你去更衣,有一切事都可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