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带头,这军帐里的所有男人都把陆韫孤立了,这一晚上谁也不肯向他靠近,和他睡一个被窝。
荀野半夜睡不着,听到陆韫瑟瑟发抖地缩在角落里,冻得牙齿磕磕碰碰地打战的声音,心里别提有多扬眉吐气。
茶缸子嘴比身体硬,都这样了,也不来求他分被褥。
好得很,逞英雄是吗?
继续冻着吧!
第二天,陆韫的嘴唇都是乌紫的。
翩翩佳郎君脸色苍白,眼睑青黑,一副休眠不足的萎靡情状。
杭锦书看了十分惊讶,以为他受了荀野磋磨。
马车里,荀野凉笑着咬牙抱着两臂,等杭锦书看自己时,他率先打破沉默:“陆郎君有孔融让梨的美德,我只好成人之美,让陆郎君逞了这回英雄。”
陆韫眼眸微眯。
荀野痛打落水狗,不依不饶:“天是越来越凉了,在渤州要是不顺,只怕要待到冬天才能回长安,以陆郎君如此薄弱的身骨根基,如何受得了?不如早些回长安享清福。”
陆韫澹澹道:“我在燕州四年,燕州苦寒,岂非比渤州远甚?论熬冬,只怕不逊于北境而来的太子。”
荀野冷冷扔下一句“是么”,就不愿再理睬此人。
他正为了昨晚香荔抽走的是陆韫的被褥耿耿于怀,一看见杭锦书,就想到她偏心她的师兄,对他就百般嫌弃,他心里又气又苦,闷得浑身不适。
但这份内情,杭锦书却是不知的。
她只是隐约感觉到荀野才刚被哄好一点儿,就又生了气。
男人这种动物是很不好哄的,他们的心思,像海底针一样摸索不着。
再说,男人多的地方就有争斗。杭锦书幽幽叹气,眼下也只有将心思都放在搭救舅父上,远离男人们之间的纷争,才能获得一丝平静。
接下来一段路程,除了荀野与陆韫的互相看不顺眼,偶尔夹枪带棒互相讥嘲以外,没再出过任何乱子,一路风平浪静地抵达了渤州。
到达渤州那日,荀野让老郭入城中打点,一切安置妥当后,一行人住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