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愿意和他挤一床大通铺了呢。
赶路一日,这日晚上,荀野刚在帐中设好自己的床铺,就见一风度翩翩但又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了里边,荀野一回头,本以为是杭锦书,谁料撞上一张庞然大脸,吃惊骇然地一抖擞,刚还浮在云端的心霎时沉到了谷底。
“怎是你?”
陆韫眼神冷淡,视线掠过荀野,手上却自来熟地将枕被搭在了荀野身旁,口中振振有词:“两位娘子怎能与尔等腌臜郎君共处一帐?自然是应当睡马车。”
荀野被他气笑了:“昨晚是哪个腌臜郎君鸠占鹊巢,害得两位娘子没马车睡的?陆芳歇你也好意思?”
陆韫冷眼睨他。
但终究没有道德高点可以占来反驳荀野。
荀野是宁可和老郭抱着睡,也不愿挨着姓陆的一片衣角的,到了晚上,荀野把自己的枕头搬到了老郭旁边。
夜色中,篝火在帘门外跳跃。
香荔来叩帘门,问还有没有多一床被褥。
一听这话,两个男人都殷勤地要送被子。
一人一头把被角都递到香荔眼前,眼巴巴的像等候皇帝翻牌子的妃嫔。
香荔联想到两人迥乎不同的生活习惯,还是伸手取走了更洁净的那一床被子。
香荔了解荀野这位前姑爷,知晓他多不爱洁,以前堪称臭烘烘的一个人,大不如陆郎君斯文整洁,再加上香荔和荀野还有些旧仇,自己被绑在方天画戟上被他审问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呢!
总之,香荔没要荀野的,大有一种这是娘子的意思在里边,扭扭腰转身就走了。
徒留下荀野两眼直愣地呆在那儿。
陆韫看了,暗暗轻嗤。
师妹是金尊玉贵的世家大族嫡女,如何能看得上他一介草莽?陆韫想自己只怕是多虑了。
再给荀野二十年,他也变不成阿泠心仪的那等模样。
荀野心里有妒火,很酸涩,很想发泄。
承受这份妒火的自然就是陆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