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和离,难道还另有文章?
杭况狐疑地圈住青瓷茶盏的一只耳,满腹猜想地就要啜水,忽听到一句“是她休弃了我”,杭况手一抖,差点儿喷了案。
他这一口呛得结结实实,禁不住地把脸转向旁侧,失态地咳嗽起来。
荀野见状,不动声色地命令季从之,给杭氏家主送上毛巾。
杭况捂住了嘴,把呛的水咳出来了,惊愕地道:“她竟敢如此,以下犯上,大逆不道。”
荀野扯了下唇角,缓缓摇头:“并非如此。我出身草莽,是寒门武将,把自己的身世、品貌、性格看一看,实则没有一样配得上锦书,她又嫌我无用,难有子嗣,是以看不上我,情有可原。今日休夫的内情,还望家主为孤隐瞒一二,实在颜面扫地,传出去不好听。”
看他说得如此真诚,杭况心头的猜疑被打消了几分,原来当真是如此,殿下他……
杭况拿眼睛瞅着荀野爬满金线的蟒袍,悄悄沿着他的腰间的蹀躞带又往下探了探。
年少得志,风光九州。没曾想,竟有这般的隐疾,委实可恨,叫人扼腕。
说不准是这几年在外征战,不留神受了什么伤,别的人不晓得,同房的人却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杭况以为自己知晓了一个泄露出去便要被灭口的天大的秘密,立时为自己封了口:“殿下可安心矣,臣已经咽到肚子里去了,发誓绝不向外吐露半个字。”
荀野一笑,他近日略显青灰的眼帘,支起了一片耀眼的光泽,又道:“家主如此说,孤也就放心了。孤邀家主前来,是有一事告知。”
杭况忙愀然挺直脊梁:“愿闻其详。”
荀野的双臂扶住茶案两端,姿态微往前压,正色道:“孤与杭氏联姻,也正是看中家主是个清明忠直的能臣。今日婚事成与不成,两头情谊仍在,你我之间仍有翁婿之义,杭氏不会背叛孤,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