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况自然上赶着表忠心,发誓决计不会朝秦暮楚。
荀野做出放心的模样,笑了下,“家主是聪明人,懂得孤想说什么,孤不喜欢别人溜须拍马,不痛不痒地做样子。”
杭况连连拱手,流了一头虚汗,道:“是,正是。”
等出了灵芙阁,杭况就吩咐自己的长随:“去,去田庄,把二娘子从静室里放出来。”
长随领命去了,但左右仍然随从不解。
杭况嘀咕道:“我就知晓是顿鸿门宴。但没想到是在这方面敲打我啊,都被休了,还不让罚杭锦书,这是骨头……”
后头的话没说完,杭况怕太子的暗哨听见,摇头晃脑钻进了马车。
真没想到啊,这太子一定是在自己田庄周围安插有眼线了,杭锦书才被关了多久,请柬就送家门口上来了。
杭锦书对荀野是不为所动,但架不住人家跟闻了肉味的狼似的舔上来,上赶着给人作践,作践完了还要给始作俑者撑腰,没见过这么没出息的郎子。
杭况不知是要呸一口,还是要竖个大拇指。反正买卖不成仁义在是好事,发作杭锦书只会激怒太子,那就放了吧,那活菩萨留在家里,不过是添一副碗筷的事情。
唱台上,戏文常听常新。
半开的湘云飞雅间,水晶屏动。
季从之与几名翊卫,包括苦慧,都进来待命。
只听唱词里忽然唱道:“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几个要回话的男人突然噤了声,面面相觑,眼风斜了眼太子。
荀野身体一震,瞳中墨色欲滴。
唉。儿女情长,英雄气短,世上多少好男儿难过美人关。